崇祯二年,李自成在陕北参加农民起义,从此走上造反之路。经过数年的浴血奋战,李自成的胆略与才干得到义军的一致公认。第一代闯王高迎祥死后,智勇双全的李自成被部下拥戴为第二代闯王。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,李自成带兵杀入京城,崇祯殉国而死,明朝至此灭亡。李自成当了大顺朝皇帝,实现了他一生梦想。
李自成能够取得如此之大的成就,仅靠他一人之力自然远远不够,也离不开他手下的文臣武将。正是由于他们运筹帷幄,驰骋疆场,才使得李自成的事业如日中天蓬勃发展。他手下的大将中,很多人已经被人们耳熟能详,如刘宗敏、刘芳亮、田见秀、郝摇旗等等,都是名震一时的虎将。
李自成手下还有一个武将,在李自成起义前期一直不显山不露水,直到李自成败亡后,他才迅速崛起,大放异彩,成为明末清初历史上产生过深远影响的人物。此人名叫高杰,绰号“翻山鹞子”,跟随李自成打拼多年,以行事机敏、作战勇猛著称,深得李自成器重。但一件意外之事的发生,使得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。
李自成的第二个妻子邢氏,为人聪慧精明,一直在军中老营掌管后勤财务。高杰去老营办理公务,一来二去与邢氏暗生情愫,终于勾搭到一起。纸里包不住火,二人的丑事渐渐传得满城风雨,沸沸扬扬,李自成也有所觉察。狡黠的高杰和邢氏意识到危险,于是脚底抹油溜之乎也,一走了之。
高杰后来投降了明朝陕西三边总督孙传庭。因为高杰熟知闯军内情,为人又精明强干,军事才能出众,得到孙传庭的提拔重用,担任总兵之职,多次与李自成的部队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。到明朝覆灭、清朝入关时,精于经营的高杰,已经成为拥兵数万、称霸一方的大军阀,坐镇江淮一带,史称南明“江北四镇”之一。
高杰虽是起义军出身,却对明朝有着很深的故国之情。崇祯死后,清军大举入关,从京城一路南下,处在江淮地区的高杰,首当其冲成为清朝前进路上的拦路虎。此时的明朝残余势力,大都已被清军吓破了胆,纷纷望风归降,当了可耻的叛徒。高杰虽然平时桀骜不驯,但此时却表现出惊人的勇气与忠诚,决心誓死捍卫南明,与清朝不共戴天。
顺治二年,清军进入河南,星夜南下,沿路明朝残余势力要么望风披靡不战而逃,要么屈膝投降。高杰义愤填膺,他向南明弘光帝接连上了两道奏疏,表达了他忠心报国之志向,声称他愿率本部人马,进行北伐,给予清军迎头痛击,恢复大明江山。高杰的奏疏一时被朝野传诵,人们无不为他的忠心与勇气所感佩不已。
令人遗憾的是,雄心勃勃的高杰,最终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,并且还是倒在自己人的屠刀下。南明睢州总兵许定国,已经暗中投降清朝,高杰却浑然不知。顺治二年正月十一,高杰毫无防备进入睢州,许定国假惺惺为他准备接风晚宴。高杰不知有诈,开怀畅饮,喝得酩酊大醉。结果夜半时分,许定国埋伏的刀斧手突然出动,高杰猝不及防当场被杀。
南明组织的这唯一的一次北伐行动,就这样因为叛徒破坏无疾而终。在当时的南明将领中,高杰是第一个敢于和清军正面硬抗的武将。高杰不仅手下有四万多久经沙场的精兵强将,而且他本人也身经百战,军事才能得到一致公认。更为难得的是,国难当头之际,作为一个军阀,他能不顾个人安危,不吝惜消耗自己的实力为国分忧,实属难能可贵。
清朝入关之初,面对前明的广阔国土,兵力严重不足,本来就没有多大奢望入主中原。如果高杰此次北伐成功,清军遭到迎头痛击或者重大伤亡,能否入主中原真的还是未知数。如果高杰不死,历史很可能因他而变数横生。当时人们对高杰痛惜不已,“高杰末路,实异生平;渡河二疏,便足仿诸葛”,认为他的忠诚可与诸葛亮媲美。
参考资料:《南明史》《续明史纪事本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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