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说起宦官,我们会想起指鹿为马的赵高,汉末十常侍之一的张让,当上宰相的李辅国,慈禧身边的大红人李莲英等等。宦官制度起源先秦,直到清末,约两千余年的历史。众多宦官中,能在史书上留下笔墨的不多,这也体现了宦官在封建王朝的地位普遍较低。
清末,有两个颇有权势和地位的大太监,一个是慈禧太后身边的李莲英,一位是李莲英的“接班人”小德张。论知名度,臭名昭著的李莲英,比小德张更胜一筹。
论地位,慈禧为李莲英打破了“太监品级以四品为限”的皇家祖制,封为正二品总管太监。可小德张也不差,他接班李莲英后,过得更舒适,更自在。
李莲英隐退后,小德张接了他的班,成为中国最后一位总管太监了。在小德张身上,有许多有趣的故事,侍奉过两位太后,还娶了四个姨太,会做生意,成了资本家。小德张先后经历了清朝、北洋、民国、共和国四次社会大变革,能做到全身而退,真是不简单呀。
自宫其身,学京剧受慈禧赏识
小德张是官名,慈禧对他的昵称,原名叫张祥斋,1876年生于天津静海县。小德张从小过着苦日子,家境贫寒,父母和自己靠打短工为生。
小德张特别羡慕有钱的人家,家乡有一位大财主,每次出门会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,坐着一辆豪华的双套大马车,小德张着实羡慕人家。
某天,小德张看着那辆马车趾高气扬地向自己驶来,心里那个羡慕呀,在想什么心事,楞是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马车。
“闪开闪开”,车夫示意小德张让路,嘴里骂骂咧咧,态度很刁钻,对着旁人喊道:哪家的孩子,不让路找死呀,光看干什么,有本事自己也买一辆呀。车夫把不让路的小德张数落一通,旁人听了哈哈大笑,马车得意地开走了。
小德张年龄虽小,也有自尊心,被车夫一通奚落,脸上通红,非常难为情。从那以后,小德张每每想起当初自己被车夫一通奚落的场景,暗暗发狠:我也要发财,看谁能笑到最后。
从那以后,小德张见人就问:“我也要买辆大套车,怎样才能发财呢?”有的人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,有的人取笑小德张,也有人开玩笑说:“想发财还不容易,只要舍得把那玩意儿割了,进宫当太监,别说买车了,每天还能陪伴龙驾,见漂亮女人哩”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小德张记住了这句话。某天,小德张被富家子弟欺负了,跑回家问母亲:我想发财,怎么样能发财呀?他母亲平日也知道儿子喜欢发财,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,顺着说道:“想发财,就要当“老公””。
旧时代,“老公”是太监的一个称呼。实际上,清末朝廷腐败,太监进宫发财的不少,稍有权势的会往家里送很多钱,够普通家庭吃喝一辈子了。典型的就是李莲英家族,凭借李莲英在宫中的权势,他家比王侯还要富有。
当然,小德张的母亲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当太监,那可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差事,过程也有生命危险。可小德张听了母亲的话后,心也是蛮狠的,忍着剧痛对自己下手了,好在最后性命是保住了。
小德张把自己阉了,休养一年后,进了皇宫,当了一个负责养鸡鸭的小太监。小德张的太监生涯起点虽然不高,但初步实现了自己的打算,剩下的就靠机遇和努力了。
皇宫里的太监有明确的高低贵贱之分,这好比现在的体制单位,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。宫里大太监们油水多,有人专门送钱请他们办事,小太监们没说话的份,只能干粗活累活,想要发财是不可能的。
心里时刻想着发财的小德张倒也很聪明,他了解到慈禧喜欢听戏,便走了后门,投身宫廷里的戏子班。小德张寻思着,只有进了戏子班,把戏学好,练就一身本领,才有机会得到慈禧的赏识。
小德张进入戏子班后,刻苦学习,拼命学艺,苦练三年的基本功,目的只有一个,等待时机,博得慈禧太后一笑,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要说机会也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的,小德张就是那个有准备的人。一次,宫里的戏子班要给慈禧表演京剧,一个演员可能太紧张了,表演时动作太大了,一失手眼看就要把枪踢落到台下了。
当时的小德张还是一个跑龙套的,但是他手疾眼快,一个标准的跟斗翻过去,趁着枪还没完全落地时,抬起双腿,用力把枪挑了起来,救了戏场,避免了一场表演失误。慈禧就在一旁看着,对小德张的表现非常满意,记住了这个人。
此后,每次慈禧来看戏时,小德张的表现比平日更为卖力,把慈禧逗得很开心。一天,慈禧看完戏后,特意与小德张说了话,给他赐名“小德张”。此后,小德张这个名字就传开了,一个小太监能被慈禧赐名,地位一下子升了不少,开始有人巴结他了。
抓住每一次机会,成为慈禧身边的大红人
小德张尝到了被慈禧赏识的甜头后,便一直把心思放在了如何讨好这位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女人身上。没几年,小德张还真等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,证明自己是慈禧忠实的奴仆。
1900年8月,对八国联军宣战的慈禧打了败仗,联军打进了北京,慈禧仓皇西逃。为了掩人耳目,慈禧化了妆,坐在马车上狼狈逃命,一路向西。在大难面前,许多王公大臣只顾自己逃命,更有不少大太监也自顾不暇,慈禧争相逃命去了,只有小德张等数人一直跟着慈禧。寸步不离。
大难面前是表忠心的最佳时机,小德张明白这一点,他开始抓住每一次拍马屁的机会。一天,慈禧的马车在逃往西安的路上,下起了大雨,道路泥泞,车不能通行。眼看着慈禧在车上淋雨,旁人无计可施,小德张背上慈禧,溅水踏泥,走了好些路,累了个半死,没有一句怨言。
慈禧对小德张的表现也很满意,到了休息的地方后,随后说:“如果我的儿子能这样孝敬我,我就满意了!”得到了慈禧的表扬,小德张也很识趣,跪在地上三跪九叩谢恩,卖力表现。
小德张的一番表现,得到了巨大回报,他对外以慈禧“干儿子”自居,成了太后的近侍太监,在太监中的地位或仅次于当时的总管太监李莲英了,许多太监为求小德张办事,或巴结或送礼,官僚们为了让小德张带句话,打听个事什么的,出手也是相当大方。
尽管当时的小德张已经成了慈禧身边的大红人了,但他还是不放过每一次献殷勤的机会。小德张喜欢打“小报告”,以此来获得慈禧的宠幸,戊戌变法后,光绪被囚禁,这位可怜的皇帝不仅没了人身自由,而且还要被小德张派来的阉人明目张胆地监视。
慈禧不放心光绪,怕他再做出对自己统治不利的事情,小德张也很配合,时不时向她报告光绪的一举一动,以此来博得太后的信任。1908年10月,随着光绪,慈禧这两位清朝掌权人物的相继离世,李莲英失去了他的靠山,识趣地选择了主动隐退。
小德张还年轻,再加上李莲英主动隐退,他顺理成章当上了总管太监,每日来巴结他的王公大臣都要排着队,拿的钱数都数不过来,完成了儿时想要发财的梦想了。
慈禧死后,小德张尽心尽力讨好他的新主子隆裕太后,为她效力。在官场久了,眼光就是毒辣一些,小德张一见袁世凯,便认为此人日后会有大发展。为了巴结袁世凯,小德张经常给他提供宫廷机密。当然,袁世凯手握实权,对小德张出手也很大方,送了许多银两给他。
小德张的官越做越大,胆子也跟着越来越大,此前李莲英都不敢插手朝廷政务,小德张在隆裕太后面前大谈官员任免,干涉朝廷内政,公然违反太监不得干政的规矩,胆子真是非常大。
几年下来,小德张变得有权有钱,实现了儿时的梦想,自己想要有几辆大马车就要几辆大马车。正所谓有得必有失,小德张失去的是自己的健康,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。
隐退天津,娶了四个姨太,成了资本家
太监娶女人在古代也时常发生,一些有权力,有地位的太监会与宫女结为“对食”。小德张也是很过分,他居然娶了四个姨太太,在天津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。
辛亥革命后,清王朝已经名存实亡了,小德张也觉得大清气数已尽,自己早一些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为好。1917年,小德张默默收拾了自己的家产,背着主子,离开了皇宫,来到了天津隐居。
小德张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,仗着手里有钱,硬是娶了四个姨太太,供自己消遣。拿着花不完的钱,小德张先是在天津造了一座豪宅,然后又办起了商铺,开了厂子,生意越做越大,在广州、香港这种偏远的地方都开了分号,形成了产业链,成了颇有实力的资本家。
值得一提的是,小德张虽然是宦官,净了身,但进入青春期后,对男女之事还是很憧憬。在宫中,小德张的恋爱对象是容龄公主,这位公主不简单,在国外留过学,喜欢跳芭蕾舞,关键是她对小德张也有好感,二人还交往了一段时间。
容龄的父亲得知女儿与太监有私情后,出面阻止了这段畸形的关系。容龄本人也明白自己与小德张没有未来,以父亲生病为由,离开了皇宫,从此不再联系小德张了。
走出皇宫,来到天津,小德张一连娶了四位姨太太,或许是为了面子,或许是有这方面的喜好,只要自己喜欢,肯砸钱,成功的概率还是很高的。
可小德张毕竟是一个阉人,无法与几位姨太太过着正常夫妻的生活,再加上又很变态,变着法子折磨四位姨太太,用烟头烫,吐痰要姨太太用嘴接着,是个正常人终究会受不了,姨太太们逃跑也很正常。
一天,一位姨太太趁着小德张不备,逃出了家中,小德张不慌不忙来到警察局,花了点钱,请警察帮个忙,出点力找找自己的姨太。一个女人想跑远了可不容易,在警察的全方位搜寻下,这个出逃的姨太太被抓了回来,小德张当着其他姨太的面,将她折磨得很惨,算是杀鸡儆猴了。
战争年代,生意不好做,小德张没赚到什么钱,开支又比较大,亏了不少钱,家境不如最初那么富有了,但过日子绰绰有余。直到新中国成立后,小德张还是一名地主兼资本家,他开的工厂、商店不再私有,改公私合营了。
因为小德张的出身,又是有钱的地主,被迫进行改造。小德张也是一个识趣的人,他积极配合,捐出了不少钱,争取到了宽大处理,获得自由后,以卖油炸果子为生,直到1958年在天津病逝,活了81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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