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来,陈圆圆便是乱世红颜的代表,我却认为这是一位可伶的女子。明末崇祯朝,社会动荡纷争四起,而外戚田畹不思进取却想着给皇帝献上美人。却说这崇祯是末代皇帝,却非好色之徒,因此陈圆圆便留在了田畹府中。
一日,明平西伯吴三桂到田畹府中喝酒,见到惊为天人的陈圆圆当即便占为己有。赶赴山海关抗击李自成的吴三桂将小妾陈圆圆置于京城,却不成想此后北京沦陷,陈圆圆也被李自成部将掳去。
崇祯自缢、朝臣多降,这其中便有吴三桂的老父亲,因此当劝降书来,吴三桂已有了决断,李自成或许便可成就霸业。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说的便是这事,已经做好投降准备的吴三桂知晓陈圆圆被抓怒火中烧,引了清军合力大败李自成。陈圆圆回到了吴三桂的身边,明平西伯一转身段变成了清平西王。当然,这一典故是《清史稿》所记载,可能确有此事,但应当为一个缘故罢了,主要原因还在于墙头草两边倒审时度势的美好说辞。
而此后陈圆圆的归宿便没了记载,众说纷纭却始终离不了“红颜祸水”之词,事实上,这不过是一个被权势被时代裹挟的可伶女子罢了。八艳之首便是陈圆圆,指的是明末清初南京秦淮河畔的八位才艺女子,即陈圆圆、董小宛、柳如是、顾横波、卞玉京、李香君、寇白门、马湘兰,最早见于余怀的《板桥杂记》。
董小宛(1623-1651)本是苏州城百年“董家绣庄”的大家闺秀,天有不测风云,父亲病故伙计使计而家道中落,无奈沦为教坊中人。幸得复社名流冒辟疆不弃,嫁与做妾,可是战乱纷争,开启了逃难生涯。丈夫病倒,董小宛尽心尽力照顾,冒辟疆痊愈而小宛却累倒了。
柳如是(1618-1664)家贫卖为婢女,不幸又沦落风尘。然而这也是一位奇女子,著有《湖上草》、《尺牍》等等诗集。不过,最为称道的是她的家国情怀,“其志操之高洁,其举动之慷慨”。清军兵临城下,柳如是劝服丈夫钱谦益投水殉国保存气节,钱谦益落狱柳如是四方打点将之救出,钱病逝柳为保全丈夫家产自缢吓跑歹人。
顾横波(1619-1664)受诰封为“一品夫人”,是八艳最为显赫的,不过却是清代的“一品夫人”。事实上,李自成破城,顾横波与丈夫龚鼎孳投井未死。此后,也曾劝服丈夫殉国,未果也就堂而皇之接受了诰命。虽有争议,但时代便是如此,且当时“嫁狗随狗”观念,也就不能过分责难了。
卞玉京(约1623-1665)诗琴书画皆通文史,早年丧父、感情坎坷,与诗人吴梅村有着一段难言感情。两人情投意合,而吴梅村却因听说外戚田畹也有所意向而退缩了。此后,卞玉京嫁与以世家子弟,郁郁不得意逃走,以道士衣冠避过了乱世。之后,二人有过两次见面,但都碍于情面而匆匆别离,可谓是情缘难续一言难尽。
李香君(1624-1654),东林党人的父亲因得罪魏忠贤而治罪,家道败落。十六岁的李香君与才子侯方域相恋,阮大铖为拉拢侯方域而出钱帮忙赎身。不过,这是一小人,李香君不愿情郎为己难为,四下变卖首饰还了阮,却也得罪了他。而这此后也成了孔尚任《桃花扇》的选材,阮教唆弘光帝红人田仰强娶,李香君倒是干脆一把便头撞栏杆,绝了贼心,情郎侯方域所送扇子便染上了血。此后,也是一路坎坷,无奈进宫、战乱流离、好不容易再一次遇到侯方域却被公公嫌弃出身,最终郁郁寡欢。
寇白门(1624-1645)乃八艳最悲之人,马湘兰以痴情坚守闻名,当然位列八艳者都是多才多艺,擅长于琴棋书画。而这二位的经历,相较之其他六位少了一些传奇。
八艳,以才情貌美而闻名当时,但我认为却都是苦命之人。家道败落、贫苦无奈而沦落教坊,感情坎坷难定,乱世中如一叶小舟稍不留神便倾覆,可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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