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们讲述的第4512位真人故事
我叫高玉龙,1974年12月出生于河南南阳的一个小山村。我虽然是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农村人,但我去过法国打工,后来又到尼泊尔做自媒体,顺带又娶了个90后的尼泊尔媳妇。
我虽然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,但人生经历却是一路坎坷。少年时生活在单亲家庭贫困潦倒;青年时恋爱受挫,差点因情伤去阎王爷那儿报到;后来总算娶妻生子,却因老婆中了营销的“毒”,导致家庭积蓄荡尽,夫妻反目。
后来到尼泊尔却艳福不浅,娶了个小16岁的尼泊尔媳妇,还喜当爹“捡”了个15岁的漂亮女儿。生活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有滋有味,精彩纷呈。
(现在的我和尼泊尔媳妇Liza)
我的家乡在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云阳镇李楼村。在我和弟弟很小的时候,我母亲就离开了这个家,后来不知道改嫁到哪里,父亲勤劳慈祥,他既当爹又当妈,含辛茹苦把我和弟弟拉扯大。
因为生长在单亲家庭,造成我少年时的性格特别倔强暴躁,上学也不用功,读完小学就辍学了。那时候还没流行打工,我就在家里放牛,跟着父亲干农活,直到1991年,我才第一次出远门,跟着亲戚到山西长治钢铁公司做建筑工,当时的日工资只有6.5元,一日三餐跟猪食差不多。为了攒钱建房娶媳妇,我咬牙坚持。
1998年,我的桃花运居然从天而降。在我哥办的电脑培训班里,我认识了一个比我小5岁的女孩,她主动表示喜欢我,让我受宠若惊。因为我家几乎是一贫如洗,三个男人共同居住在三间土坯房里,真不知她看中我啥。
(30多岁时的我和我的穷家)
虽然女孩不嫌我家穷,但她家人坚决反对。于是我俩私奔了,跑到北京找了一家饭店打工。可是后来她家人找到了我们,强行把她带走了,我心如刀绞,但仍然不甘心。
后来听说女孩去了深圳打工,我又跑到了深圳,在一个小厂上班,不加班的时候就四处打听她的下落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于有一天我找到了她,可她很绝情,不愿再跟我重续前缘。
就这样我的初恋灰飞烟灭了,此后我得了抑郁症,还在一次聚会后喝下了很多药,想一了百了。幸好被一个同事发现了,送去医院抢救后,我才从鬼门关转了回来。
经历此劫后,我也看破了人间的情情爱爱,明白人要为自己而活,怎么开心怎么过。渐渐地,我的性格也变得开朗洒脱了。
(做铝合金门窗生意时的我)
在深圳打工的第三年,我跟一个江西女孩恋爱了,于2000年5月在我们河南老家办了婚礼。她虽然脾气有点暴躁,但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。不但不嫌我家穷,还对我老父亲关爱有加。婚后她又为我生了个儿子,那时候,我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为了养家,我经常在外面打工,后来跟着我老婆她姐学会了做铝合金门窗的手艺,就开始做生意卖铝合金门窗,但生意不景气。不过有这门手艺也好找工作,之后的四年我在上海、浙江、深圳等地的门窗厂打过工。甚至还尝试去法国打过工,但一直没攒到钱。
因为那时我老婆被那种营销的毒鸡汤蛊惑了,认为女人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,我挣的钱都被她投进了营销者挖的坑。她对那些所谓“老师”画的大饼坚信不疑。甚至还对我说,她只要干三年就能给我买宝马,结果宝马轮子也没见着。
我每个月挣的钱都交给她了,自己身上留的零花钱连2000块都没有,可她不知合理利用我的血汗钱,反而把我挣的钱葬送在这些虚无缥缈的“事业”上。我劝不醒她,还不能说她,一说就跟我吵。
(2015年5月,我曾经去法国打工)
其实我对婚姻的态度是,自己可以在外面吃苦受累,但不能让老婆出去吃苦,老婆只需要照顾好家庭和孩子就行。但她就是不听。
2017年,她在镇上开了个小店,卖那些“老师”们提供的化妆品、保健品。为了所谓的生意,她连儿子也不管了,丢个手机给儿子,导致儿子打游戏成瘾,不但经常充值玩游戏,脾气还变得暴躁。
孩子不思学业,玩物丧志,她却把责任推在我身上。可我常年在外面打工,基本上一年才回去一次,把儿子不学好赖在我头上,这不是强词夺理吗?
她把我挣的钱都葬送在这些所谓投资上,两年过去了不但没挣到钱,还把儿子养废了。这让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。
(在法国时跟一黑人合影)
2018年,网络直播兴起。我看到我侄子在尼泊尔做直播挺赚钱的,就一门心思来尼泊尔。但我老婆认为做直播是不务正业,而且还要去国外直播,她很不放心。说我如果去尼泊尔,就跟我离婚。
她干什么我必须得支持,而我想干的她强烈反对,这让我很窝火,夫妻关系渐渐名存实亡,后来就离婚了,只不过离婚不离家。我年龄越来越大,在外打工又累又不赚钱,所以我下定决心走直播这条路。
终于在2022年12月6日,我一意孤行来到尼泊尔。家里的一切财产、镇上的房子,还有儿子,都留给了我老婆。
来尼泊尔后,基本上直播还算可以,比我在上海做门窗赚得多,也轻松好多。起初来尼泊尔就是为了赚钱,但后来渐渐有了再找个老婆的打算。因为我年纪不小了,身在异国他乡,万一哪天晚上身体有个三长两短,身边总得有个人给你打个急救电话什么的。
(跟Liza四处游玩)
说来也真巧,2023年9月份,我的跨国情缘来了。我跟加德满都一家宾馆的一个服务员很熟,她以前嫁的是中国人,所以会说中文。一次闲聊,我问她可不可以帮我介绍一个当地的女朋友,她就把她的一个叫Liza的朋友介绍给我,让我们先在视频里互相看一下。
Liza出生于1991年,虽然才30出头,但是已有了个15岁的女儿。据说她女儿还在她肚子的时候,她老公就和她离婚了。大概是因为生活压力大,也可能是因为跟我不熟,Liza在视频中没有笑,看起来冷冰冰的,不过长得还是挺漂亮的,身材有些丰满。
我对她的初步印象很满意,当晚就约了Liza和她女儿以及姐妹们一起吃饭。因为语言不通,加上是第一次见面,Liza一直很腼腆,而我的表达方式除了一两个单词夹杂着中文,还有手势比画。渐渐地我们聊开了,Liza也变得热情主动了。
吃饭过程中,我问Liza的女儿,我做你爸爸好吗?她女儿开心地点点头。虽然孩子已经15岁了,但她并不反对妈妈再给她找个继父。可能是因为长期缺少父爱,也可能是因为她们认为中国人很有钱,能改变她们的生活面貌吧!
对于我来说,也挺喜欢这个女儿的。因为我之前只有一个儿子,也很想有个贴心小棉袄。
(带Liza母女游玩跟继女合影)
就这样,我和她们母女的关系越来越近,不久就跟Liza住在了一起。我们租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,一间女儿住,一间我和Liza住,另外一个大的房间,有的时候会做直播用。
Liza的女儿今年上高一,学习挺好。Liza一直没工作,在家照顾女儿和家人,母女生活的费用全靠加拿大打工的弟弟来维持。当然她跟我在一起后,母女的生活费就由我来承担。
Liza还有一位慈祥的妈妈,和两个弟弟。他们家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她大弟弟和老婆打工,但他们在加拿大打工工资也不高。Liza跟我在一起后,她妈妈有时也来我这边拿生活费。虽然给得不多,但她妈妈很知足,一直夸我好。
Liza很贤惠,每次我在外面直播回来,她都会把饭菜热好端到桌子上,洗衣服的事从来不让我去做。打扫卫生更不用。我一摸扫把她就把扫把拿过去,说这种活是女人做的。
也许这是尼泊尔的风俗习惯,也许尼泊尔的确男尊女卑,总之我感觉尼泊尔媳妇是标准的贤妻良母,跟我前妻的性格差别还是挺大的。
(给继女15生日,她们母女很开心)
Liza还帮我洗头,编辫子。说到留长头发和穿裙子,主要源于我对古装的爱好。早在20年前,看武侠剧《绝代双骄》时,我就很仰慕剧里的花无缺,喜欢那种飘逸潇洒,无拘无束的气质,所以我的裙子大部分也都是白色和灰色的。
到尼泊尔因为直播的原因,才会穿波西米亚风格的半身裙,因为在直播间。喜欢这种裙子的女孩子比较多,主要是为了展示。
每次出门直播前,Liza也会帮我选穿哪一条裙子,有的时候女儿也会帮我选。在国内,只有在我们小镇上,我穿裙子才会被人指指点点,但是在上海、浙江,还有尼泊尔,很少有人会对我穿裙子感到诧异。
对于Liza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大她16岁的大叔,我也不清楚。若说喜欢我的钱,我也明确告诉过她,我不是有钱人,更不是大老板。但她依然爱我,经常会在我怀里撒娇,出门的时候也一再叮嘱我骑摩托车慢一点。本来应该我把她捧到手心里,但现在的我总觉得是她把我捧在手心里了。
(继女贴心地喂我吃蛋糕)
去年的10月24日是尼泊尔的新年德赛节,Liza的妈妈决定让我们在新年这天把结婚仪式也简单办一下。因为我们都是二婚,也不注重多么隆重的仪式,只是让她的家人主持和见证一下而已。
按照尼泊尔的风俗,婚礼上liza把我的脚放在她的额头上,代表了对我忠贞不渝的爱情。虽然这是一场很简单的婚礼,我却对这一幕刻骨铭心。
结完婚我们又回到了加德满都,其实我挺喜欢加德满都这个地方。很多人都说这地方适合养老,因为这里夏天不是特别热,冬天不是特别冷。
这里的人对中国人也很友好,因为我喜欢穿裙子,骑摩托车的时候,裙摆经常在不经意间滑落下来,这样会有安全隐患。这时就会有尼泊尔人跑到我面前,提醒我裙子拖地了,这让我感到很亲切很温暖。
(带Liza母女俩游玩)
因为我在尼泊尔是做直播的,经常会带两三部手机,有时把手机忘在店里了,等一会儿过去找,店主都会立刻还给我。我觉得尼泊尔人虽然穷,但很善良很朴实。
我在尼泊尔待了一年多,依然不习惯吃尼泊尔的咖喱饭和尼泊尔的牛肉炒面,不过我已经慢慢融入了这里散漫的生活。
跟Liza的相处虽然仍存在语言沟通的困难,但是已经有默契了。平时沟通,我只需用零散的英语加上零散的尼泊尔语,再加上中文,她就能明白我的意思。我也渐渐能理解她对我说什么,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!
Liza的女儿对我也很好,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是她黏我的程度不亚于亲生女儿。有时我和Liza拍视频秀恩爱,女儿也要挤进镜头做“显眼包”。我直播回来,女儿喜欢挽着我的胳膊向我撒娇。有时还会突然爬到我的背上,让我背她,一点都不忌讳继女的身份。
可想而知,她这15年是多么缺乏父爱。平时我出门前,她也会像她妈一样给我编辫子,把我打扮得帅一点。
(我和Liza秀恩爱,女儿也要挤进镜头)
我直播的地方和我住的地方,大概需要10分钟的车程。现在正是雨季,遇到打雷下雨的天气,女儿就会打电话叫我赶快回去。虽然我不能扒着她的心去看她对我的关心是真是假,但她平时的举动的确让我很欣慰,多多少少弥补了我没有女儿的遗憾。
有时候我也在琢磨,她们母女是不是把我当提款机了,但从生活中的细节可以看不出像是。
Liza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有钱人,仍然跟我在一起了。今年的直播行情下滑了,赚的钱就是够日常开销。我让她省一点花,她也从未抱怨过吃得差。我感觉相处久了,感情也渐渐培养出来了。
有时我对Liza说,如果有一天我没钱了咋办,她跟我说她老家有地让我回去种,住农村起码还有吃的。但我不想过那种生活,后半年她会帮我一起直播,希望一切慢慢好起来。
(继女虽然15岁了,但她特别黏我)
虽然在尼泊尔生活自由安逸,但早晚我都要落叶归根,回到中国。当然我也会把Liza和女儿都带到中国去,带她们看看中国的壮丽河山和美轮美奂的现代大都市。
虽然我不是什么励志人物,但我也一直在努力。可惜年近半百,没什么成就,生活还过得一地鸡毛。现在找了个尼泊尔媳妇,虽然老牛吃嫩草多少有点让人艳羡,但生活压力也是挺大的。
人生就是这样啊,即便是家世背景很好的人,也不可能生活一直顺风顺水,各方面称心如意。何况我这种出身寒微的小人物?
所以我不抱怨生活,而是以随遇而安的心态对待生活。希望以后的人生路平坦顺遂,生活简单而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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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口述:高玉龙】
【撰文:陈萍】
【编辑:乌溪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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